这男孩儿生得粉雕玉琢,穿着大红色刻丝绣金鱼锦衣,嘴巴一动一动地鼓着,看见门口来人,从那老母怀里扑过来,口齿不清地喊:“爹爹!爹爹!”
徐昭寅严肃道:“站好,你的礼仪呢?”
小男孩儿赶紧站直了,小小作揖:“孩儿给爹爹请安,给……”疑惑地看着河道府的官员们。
那老母朝边上的丫鬟使了个眼色,丫鬟立刻上前,轻声哄着小男孩儿出去了。
徐昭寅才给上座的老母行礼:“娘,这是河道总督府的赵总河赵大人、张同知张大人……”一一介绍过去。
徐老太君听了,笑容很是慈祥:“原来是河道府的大人们,老身听寅哥儿说,最近在征调民夫修筑河堤,只希望他不要误了赵大人的差事。”
赵逢辰有礼道:“老太君实在谦逊,徐大人在平山卫令行禁止,事半功倍,何来贻误?今日是老太君的寿宴,不谈公事,晚生祝老太君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众人纷纷祝寿。
徐老太君乐呵呵道:“老婆子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今日见到几位大人,都是如此青年英杰,老婆子都觉年轻了不少。多谢各位大人啦!寅哥儿,快带大人们去歇歇,可要好生招待!”
徐昭寅恭敬应是,临走又道:“娘今日兴致高,可别吃多了甜食,不然克化不动,又要连着喝几日的清粥了。”
徐老太君更加高兴:“好,好,好。为娘都听你的!”
徐昭寅应是,才带着众人往大堂去。
堂中已经有乐人弹唱了,远远能听见丝竹之声,有阳春白雪之功。
宾客都是山东的高官贵族,官场上多有来往,河道府的官员们都去与相熟之人谈笑了,连赵逢辰都被一位在总兵府任职的同年拉去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