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愣,竟然有好几个眼神都开始躲闪起来。
赵逢辰皱眉道:“披头散发,成何体统。”
绍桢解释道:“我下雨天容易头疼,扎起来就更严重了,这里也没有药给我吃,只好如此了。再干一点我就束发。”
这是生孩子之后有的毛病。
赵逢辰正待说什么,老妪端着粗瓷碗从厨屋中走了出来,分茶水给众人。
到绍桢时,老妪眯眼辨认,转头看向上首的赵逢辰,稀奇道:“这位是尊夫人吧?竟然也能跟着官爷们出来行走?”
屋里安静了一刹那。
紧接着便有官员笑道:“老人家,你认错啦!这也是咱们河道府的长官,哪里是什么夫人!”
绍桢镇定道:“老人家,是我头发淋湿了,才暂时散着头发。”
她的声线原本柔和婉转中带了些沙哑,女子音调中固有的娇媚被削弱了很多,听起来并不能让人怀疑,这其实是个姑娘。
老妪张圆了嘴巴,浑浊的双眼中满是疑惑。
她是积古的老人,看得出来,这年轻人走路……有点像生养过的女子,竟然是位官爷?
她讪讪道:“老婆子眼神不好,大官人见谅。”
绍桢连忙道:“没事,还要多谢老太太操劳。”
当中一个官员不着痕迹地瞄了绍桢一眼。
张大人这身形出落得,比闺阁女子还要苗条匀停,又是貌若好女,啧啧,难怪这老太太认错了!
绍桢却忽然察觉到上首投来的视线,微微转头看过去,是赵逢辰,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