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一跳。
……
喝过茶水,又歇足了精神,众人才起身告辞,赵逢辰拿了块五两的银锭付给这婆媳二人。
才刚打了风暴,天色早已暗沉,绍桢出了屋舍,极目望去,却见这村庄毫无半点灯火,在夜中显得很是荒凉。
婆媳二人送了出来,她问出自己的疑惑:“那些屋舍是无人居住吗?怎么这么寂静?”
老妪听了,垂头不语,伸手抹眼泪。
年轻妇人同样红了眼圈,答道:“是因为三年前的水患,河水漫上来,将整个村都给淹了,小妇人当日正同婆婆去了镇子上看大夫,才逃过一劫。”
老妪哀叹:“老婆子三个儿子,七个孙子,五个孙女,都淹死在水患里了……如今,就剩我婆媳两个相依为命了。”
年轻妇人忍不住掩面大哭起来。
难怪她们一听自己等人是河道府的,如此欣喜。
有人问道:“既然这里荒无人烟,怎么不搬去别的地方住呢?”
老妪苦笑:“官爷说得轻松,怎么搬呢?我两个村妇,大字不识,又没银子,又无路引,祖祖辈辈都埋在这里,亲戚们都死在水患里了,我们能搬去哪里?在这儿,好歹能活几年是几年,河边那片玉米地就是我们种的,还能果腹。去了别处,恐怕就要饿死了。”
绍桢心情沉重。
无论盛世乱世,底层百姓都是泡在苦海里,何况是饱受水患之害的此地呢?像这样的地方,还有很多。水患一日不解决,这样的苦难永远也不会结束。
年轻妇人抽咽着道:“只望官爷们早日治水功成,造福黎民。”
赵逢辰缓缓道:“皇上命我等治水,绝不会有负皇命。你二人孤弱妇人,在这荒村居住,太危险了,随我们的车马往县城去,我让县令帮你们安排去处。”
二人一听,俱是满脸喜色,竟然跪下磕头:“官爷大恩!官爷大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