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逢辰都来济宁有大半年了,怎么底下的官员还不知道他的性情脾气?这章县令消息不通啊!
到了笠淞江,赵逢辰下车步行,众人自然只能跟随。
金乡县没有水文图,绍桢无处可借鉴,只好亲自拿着纸笔,对着沿途的景象描画水文图。
她受皇宫顶尖教育长大,画技不说出神入化,也是很擅长,画水文图不是难事,只是时间太紧。
赵逢辰在一片滩涂地外停了下来,朝河面看了一会儿,转头敲了敲绍桢的画纸:“先放放,去测水文。”再吩咐护军回车上取防水的油衣和水履。
这是办正事,绍桢自然没有二话,将画了一半的水位图和笔递给过来接的胥吏,换上雨具,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赵逢辰身后,往河滩上走去。
现在已经是初夏,油衣穿在身上没多久就闷得直冒汗,河滩上又长着很茂盛的芦苇,简直是蚊虫的乐天福地,咬得手上脸上一阵阵地发痒。
绍桢一句多话也没有,沉静办差,等这边的水文测完,再看手上,已经起了一大片红疹。
第146章改观
赵逢辰不着痕迹地观察了她几回,一个个收起滩涂上方才固定好的水位尺,沉吟道:“从笠江大桥到夏驾浦,上游四十丈虽然可以通水,却都是水浅道窄之地,夏驾浦到南跄浦口,茭芦丛生,已成平陆,若要重新使其通畅,工费浩大……”
绍桢思索片刻,从袖子里拿出济宁地志,书已经翻过很多遍了,随手就精准翻到金乡周边区域的记载:“笠淞江上段是从西北入江的林家港和红茆港,离这里不过十来里地,不如截弯取直,来得更便利些。”
赵逢辰也没反驳,走近了一些,将地质往后翻了两页,在纸上某处点了点:“南沧口李家浜,三年前成连片大水,浅水很广,若照你所说,下段最好以此地泄水出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