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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乡是位于济宁西南方的一个大县,地势平坦,山也多为丘陵,因此人烟繁盛,然而却常年受积水之患,相邻的几个县都是如此。
沿着官道疾驰,快进金乡县城时,有护军往后而来,绍桢听见他们在赵逢辰的车马边回禀:“赵大人,金乡县令出城候见。”
她掀开车帘探头出去,远远就看见长亭外有一群穿着官服官帽的人等候,见了他们的车马,连忙整肃衣冠向前迎来。
赵逢辰不知道吩咐了什么,车马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才停下,绍桢看见上司下了车,回头朝她这里看来,不想听他冷言冷语,赶紧下去了。
县令笑容殷勤又得体,恭敬的态度恰到好处,躬身弯腰行礼。
“下官金乡县令章槐,拜见总河大人!”应该是预先打听过了要下金乡的官员,同绍桢等官位高于他的人行礼。
赵逢辰是最高长官,这种场合他一个人说话就行了,道了免礼:“日后不必提前相迎,兴师动众,耗费人力。”
章槐笑容一僵,顷刻就恢复了自如,连连称是:“长官思虑周全,下官自当从命。只是想着长官一行抵达金乡也快过了午时,恐怕还没用膳,县衙已经备好宴席了,下官特来请长官接风洗尘的。”
赵逢辰摆手道:“路上已经吃过东西充饥了,请章县令直接带路去笠淞江河段。”
笠淞江是黄河流经济宁的一条泄水干道,近年来淤积堵塞严重,此番下金乡,就是为了考察疏浚策略的。
章槐连着两回讨好都没讨到正路,脸色微微发白,讪笑道:“长官一心公事,下官思虑不周,真是有罪。请随下官来。”
绍桢心里暗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