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的病,说白了也就是怒极攻心,最主要是保持心平气和,卧床修养补益甚微,她就没有上报请病假,照常地点卯当值。
方尚书虽然是工部长官,平日却很少真的来工部,一般都是在内阁处理政务,只有十日一回的工部例会才会来这边露露脸。
例会放在上午,尚书和侍郎大人们下朝回来就即刻开始,绍桢早已经跟同僚们去大堂等候了。
还是照着惯例,右侍郎主持会议,方尚书旁听。
工部管国家工程营造之事,多为执行层面,利益纠葛也就不如其他衙门那样繁杂,例会开起来是很快的,往往不到两刻钟就完事了。
方尚书坐在上首,没什么表情,一直到例会告尾声才说话:“河道总督府以近年水患频发,奏请朝廷预备水利之务,疏浚河道,皇上准奏。工部要选派人员往河道总督府协助,自主事官以上挑选。诸位有意愿的,尽早写帖子上来。三日后,若是无人自荐,我就自行点人了。”
方尚书说完这一句就起身,贺侍郎一起离开了,留下在场诸人议论纷纷。
“去河道总督府协助,这不就相当于出任地方吗。”
“是啊,京官外放,总归不太好看。”
“况且治水一事,多有三年五载回不来的,万一流年不利,恐怕要长留山东了。往常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。”
“治水也不讨好啊,累死累活的,还不容易出政绩。山东那边富户又多,盘根错节的,一个弄不好,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治水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嘛。”
“是这个道理没错,也得考虑实际么。世初兄既然有志气,我等就看看最后是谁去河道府了,哈哈哈。”
“哎,治水需丈量河道水位,恐怕要个善算的人过去才是。”
大家的目光就渐渐都看向了绍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