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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御医收回手,斟酌着话语回禀道:“从脉象上看,张大人犯了大悲大怒。过悲,致使肺气抑郁,耗气伤阴。过怒,致使肝阳上亢,肝火犯胃。才有呕血、咯血之症。”

太子急切道:“有无损伤根底?”

詹御医不好说,慎之又慎道:“张大人,从来身体康健……产后恢复得也很好。呕血是内症,最难根治,何况张大人悲怒之下大量呕血,恐怕有伤内里。”不敢再往深了说。

太子怎么会听不出他略下的话?良久道:“于寿数有损吗?”

詹御医还不知太子竟然担心到了这个地步,却不敢直接回答,只道:“如今还只是初次,只要日后保持心绪平和,多加调理,终归无碍的。”

太子默然,挥了挥手:“下去开方子吧。”

……

绍桢终于醒来,身上带血的衣服已经被换成洁白的细棉里衣,被褥干燥温暖,清香淡淡。

太子撑着头看她,见她睁眼,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黑糊糊药汤。

“喝药吧。”

张绍桢一声也不言语,坐起来找自己装药的荷包。

太子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找什么,轻声道:“你病症加重了,之前吃的药丸治的是轻微呕血,如今不对症。这是才刚诊脉后开的方子。”

第134章离心

他将药碗递过去。

再怎么恼怒,身体还是自己的,受罪也是自己担着,绍桢僵了一会儿,还是接过药碗,一口闷下,苦得舌根都在发麻。

太子从她手里端走空药碗,又拿了一把红桔蜜饯放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