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默默地放入口中含着,甜味似乎浸过头了,几乎转成另一种苦味。
他们谁也不说话,屋中低迷又沉闷。
之前的争执在绍桢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,她忽然掀了被子下床,弯身跪倒在他面前。
太子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毫不犹豫地朝他磕头了。
绍桢恭敬而快速道:“太子爷,都是我不识抬举,忘了身份,言语行动多有冒犯。之前说的话,都是我口不择言,您别往心里去——”
话没说完,太子已经伸手将拉她起来,将人按在自己怀里,声音很低沉:“不用这样……”
绍桢闭了闭眼,从他怀里退出来,抓着他的手臂恳求:“你做的这些,既然说是为我好,我也不怪你,只当是关心则乱。顺哥虽然不是我的儿子,到底还是你的骨血。我尽心尽力地疼爱他、教养他,他长得现在这样伶俐聪明,我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吧?你只当是怜惜我多年心血,把女儿还给我,好不好?”
她眼中满是希冀。
太子沉默地看着她,良久道:“我不可能送大姐儿出宫。你若实在想养她,我去向父皇坦白,在御前过了明路,接你进后院。”
绍桢心底怨恨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。
别说从前两人关系和睦,她尚且不愿意进后院,如今知道他所为,她怎么还有以前的心态对待他,更何况是进后院?
当日见到女儿时,那孩子身上的每一处细节,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钝刀割肉、文火煎心一样反复折磨着她。她却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认错,还做着当太后的白日梦。这种羞愧和恼怒,令她对太子的愤恨更上一层。
若不是他自作主张,她怎么会被愚弄至此?
绍桢心口一阵窒闷,有点喘不上气来,又是呕血的预感。
太子见她眉心微蹙,双手也像之前那样不自觉地抓住心口,连忙安抚道:“若是不愿意,那还像以前一般,你教顺哥读书的时候,我让人偶尔带大姐儿去前面玩玩。”
绍桢低低咳嗽了一声。顺哥满了四周岁后,正式开始读书,她是顺哥的教养师傅,在皇上那里是过了名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