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她眼底跳动着羞恼的火苗。
太子被抓包也丝毫不见心虚,泰然自若地往藤椅上一坐,还反过来问她:“醒了就醒了,装什么?”
绍桢抹了把脸,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,可是想了两天也没想出妥善的解决办法,没什么力气地说:“殿下这样有损您的清誉。”
太子嘴角微动,没接她的话茬,环顾一圈,视线落在琴桌摆着的焦尾琴上,撑着额头好整以暇道:“许久没见你抚琴了,不知手生了没有,抚一曲来听听。”
绍桢独自运了会儿气,才闷着头坐到琴桌前,连琴指也不戴,琴技虽然精湛,却将一曲悠然的《平沙落雁》弹得杀气腾腾。
太子听了片刻嘴角露出苦笑,起身走到她身后,她的琴声陡然转僵。
他戴好琴指,俯身将手放在琴弦上止住琴音,她自觉地将手收了回来。
“你不愿意弹,那我弹一曲给你听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绍桢当即便要起身让位。
太子却将她摁了回去,略一沉气几手乱拨,行云流水的琴声倾泻而出。
绍桢听出来了,这是《凤求凰》,琴音婉约缠绵,动听至极。
她僵硬地坐在那儿,这种姿势几乎是被他圈在怀中,又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雪松香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。
太子抚完一曲静了片刻,慢慢道:“你总不至于迟钝到这个地步。绍桢,给我个答案。”
绍桢飞快起身,这回没有被阻拦,她退后两步直接跪下,垂着头道:“殿下龙章凤姿,如日月之辉,绍桢萤烛末光,何敢高攀。殿下天潢贵胄,合该有名门闺秀、公卿贵女相配。绍桢冒死劝谏殿下,早做纳妃之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