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形如鬼魅,整齐有序,在最熟悉不过的地形中熟稔地隐藏,收割。
扑通,扑通,一道道身影倒下,又站起,闷哼和血渍被暴雨冲刷殆尽,等帐中人察觉不对之时,帐外守着身影的早已换了个壳子。
可惜为时已晚。
他低头看着穿胸而出的利刃,口中的骨哨只发出了句微不足道的气声,便无力掉落。
涣散瞳孔最后倒映出的,俨然是一双深如幽潭的寒眸。
杀神,回来了。
第91章 坦白
屋门一关,后脚,暴雨便带着要将整片天地都淹没的气势,倾盆而下。
混合着泥土闷腥的浓郁水汽猛地钻进鼻腔,化为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谢瑾宁的喉咙,心脏狂跳,震得他胸口发麻。
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耳边依旧嗡嗡作响,大脑被空茫占据,谢瑾宁下意识隔着衣服攥住了胸前的玉佩,呆坐了整整半个时辰,手脚才从彻骨的冰寒中找回了些知觉。
“瑾宁,瑾宁。”
谢农急切的拍门声混杂在雨中,不甚明晰,“瑾宁,爹给你烧了你爱吃的鱼丸汤,多少出来用些吧。”
“到底怎么了?你跟爹说说,不管出了多大的事,爹都想办法帮你解决,别一个人憋着啊,瑾宁!”
谢农真的快急死了。
他今日一整天都在隔壁帮邓悯鸿,踩着点做好饭,等谢瑾宁从竹堂回来就能够吃上口热乎的,没曾想人是回来了,却如游魂一般飘进了屋。
门一关一扣,任他如何喊也没个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