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然少顷,谢瑾宁轻叹一声:“怪你做什么?”
他知道严弋不是故意离他而去,应是遇到了什么要紧之事,而若不是严弋来得及时,他还不知事态会如何。
他是否能顺利逃出生天,还是说会被带出小镇,再次被迫与爹娘分开?
不过,说起回京城,谢瑾宁又如何不想再去见一见谢家人呢……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也好,只是每每想起,他又不免心生畏惧。
待他学有所成再考虑吧。
今日之事说到底,该怪的,还是郑珂那个突然发疯的混蛋。
谢瑾宁这么想着,也就这么说了出口,颈边吐息愈沉,腰间手臂再度收紧,将他束缚在怀中之时,放在他柔软小腹的手掌却只虚虚贴着。
恰到好处的力度,无需言语,也能让人感受到男人的珍视与爱怜,吐出的话语却透着彻骨寒意。
“方才,我真的想杀了那畜生。”
如果没有谢瑾宁那句阻拦,郑珂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,而那把匕首即使没落在心口,也会挑断他的手筋脚筋,让他从此沦为废人。
可惜只是断了两根骨头。
侧腮紧咬,幽邃瞳孔中蕴起更浓稠的墨色。
“不行。”
谢瑾宁垂眸,看着他拳间干涸的血渍,眉心蹙起,他稍稍用力将腰侧手臂推开,转身仰首,窥见严弋眼中来不及掩藏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