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瑟秋风卷过死寂的长街。
见状,谢瑾宁提着的一口气这才散了,紧紧扒着车沿的手松开,单薄躯体在风中晃动两下,如断了线的纸鸢,头朝下往车底栽去。
没事了。
他眷恋而不舍地闭上眼,准备迎接疼痛,眼尾溢出的清泪被风吹散。
下一瞬,他跌入了熟悉的滚烫怀抱中。
“阿宁……”
男人的嗓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与劫后余生的惊惶,当他那还沾着血污的手碰到谢瑾宁被撕裂的衣襟,看到他腕间的青紫,与后颈混杂着血与掐痕的印记时,眸底最后一丝戾气也被深重的痛楚和自责覆盖。
搂在谢瑾宁腹间的那只有力大手分明能将木门轰破,将墙面扎穿,此刻却像是拖着件极其沉重之物,整条手臂都在不堪其重地颤抖着。
他小心翼翼地扯过被谢瑾宁无意识带出的锦袍,将他整个人紧紧裹住,裹得密不透风,连带着窥探的目光一同阻隔在外。
“抱歉,抱歉,是我来晚了,阿宁……”
眼中的怒火如潮水般褪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心疼,严弋肺腑如绞,心似刀割。
他差一点,就又要失去他的阿宁了。
手臂收紧,再收紧,要将他融入骨血一般,谢瑾宁被他勒得有些痛了,却没开口让他松些,而是挺起胸膛,双臂环住他的后背,让自己贴得更紧,陷得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