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鳞者,色彩鲜艳纹路精致,外在颇具迷惑感,却是剧毒。
所以,就算殿中最放纵、喝得烂醉如泥之人,在看向榻上少年时也会不由自主放缓呼吸,混浊瞳眸中闪过忌惮与惧怕。
北戎议和,首当其冲便是索要巨额资源以交换城池,而先前皇帝大举修建邀仙殿,国库早已空虚,实在无法拿出足够钱财物资。
所求长生的皇帝自是心急如焚,为继续修殿,不惜削减内帑,施压于世家,又私下派东厂警犬查抄数名官员府邸,再度增收赋税。
一时京内京外,官、民、世家皆是人心惶惶,怨声四起,偏远地处更是民不聊生……
这时,北愿竟主动退后一步,承诺若是寻得此与他有旧的画中女子,用于议和的物资便能折半,北戎也会照例归还城池,退出大彦国土。
即使折半,也是个天文数字,而北戎人善掠夺,走过之处连草都不剩一根,怎会甘心将吞入腹中的所得物交还?即使暂退,又怎能保证不是养精蓄锐,几月后卷土归来?
但弯刀驾于脖颈,迫在眉睫,皇帝就算再怀疑,也不得不信,故谕旨通行天下,命官吏遍索其踪迹。
今日,乃是北戎使团入京的第五日,也是下旨搜寻的第三日。
各地搜查如火如荼,飞鸽蔽空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
北愿膝上放着的正是画有女子的纸卷,其一半散在膝头,另一半被他指尖半拢着,看不真切,只从粗糙边缘能看出此物必定是被他时常摩挲,甚至,随身携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