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悯鸿面朝严弋,眼睛却始终盯着谢瑾宁,他仍笑着,语调疑惑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揶揄,浮着血丝的亮眸却冷了下去。
只是被他看着的谢瑾宁慌乱地敛眉,并未察觉这一幕。
“我们,没,没做什么啊……就是,就是……”他说得磕磕巴巴,实在不知如何解释,只得向严弋求助。
接收到讯号的男人自然接过话头,“阿宁在书上看了个能够将人定住的法子,我便让他在我身上试验了一通,只是中途出了些意外,不过也并无大碍。”
邓悯鸿沉思片刻,问:“锁魂针术?”
“对对对。”谢瑾宁悄悄揉了揉发热的耳垂,“好像是叫这个名字。”
锁魂锁魂,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针术,但这是从疡科治要中掉落的,看样子像是被人夹在了书页里,谢瑾宁本想将其交给邓悯鸿,但出于好奇,就多看了几遍,还对着墙上的穴位图练了几次手。
知晓严弋无事,他心神一松,“我也是初次尝试,没想到就成功了,师父,这有什么问题么?”
“有啥问题,我徒儿这么有能耐,才第一回上手就摸准了穴位,把这么大个家伙给定住了,可真是厉害。”
邓悯鸿捋了捋胡须,神情莫测,“我这个做师父的,当初都赶不得你这般呐。”
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依我看啊,你都能出师了。”
听他夸自己穴位都找对了,谢瑾宁起初还有些雀跃,越听却越觉不对劲,微勾的唇角压至平直,他惶惶道:“不,师父……”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!”
伴随着“砰”一声,老者的语气陡然冷厉,桌上茶杯被震倒,咕噜噜朝桌边滚去,被严弋无声接下,放至另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