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你还没用晚饭呢。”
邓悯鸿摆了摆手,推门离开。
他真吃不下了。
院内只剩他一人,谢瑾宁肩背一松,看着桌上的几盘泛着油腻冷光,分毫未动的菜,都是他爱吃的。
怎么会这样呢?他颓然地揉了揉脸,小心翼翼掀开伙房前的布帘,将脑袋探了进去:“严哥。”
严弋侧着身,青筋盘虬的手臂在身前动着,有水声传出,像是在择菜洗菜。许是没听见,他并未回应。
谢瑾宁软着嗓子又唤了他一遍,“严哥……”
还是没听见。
谢瑾宁努努嘴,一把掀开帘子,“严弋!”
“嗯?”
严弋神色淡淡,语气不冷不热,好久没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,谢瑾宁甚是不习惯,他眨巴着眼,轻声问:“你生气了吗?”
“生什么气?”
被他这么一反问,谢瑾宁脑中顿如雨后春笋,冒出他近日的种种异常,一股脑涌到了嘴边,他却不知该说哪个。
谢瑾宁嘴唇嗫嚅几下,选了个最近的:“忘了提前说,我不回来吃饭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
严弋没说话,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。
看来不是因为这个。
谢瑾宁眼珠转了转,“那是……浪费了你做的一大桌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