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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这些天累着了?”谢农去探他额温,担心道:“若是还没睡醒的话,就再去睡会儿罢,瞧你这脖子被叮得,这……”

“不用了爹!”谢瑾宁连忙打断,逃也似地越过谢农,“我先去洗漱。”

谢农挠挠头:“这天气,都入秋了,咋还有蚊虫呢?”

隔壁。

邓悯鸿被一阵喧哗水声吵醒。

他头发和胡子都乱糟糟的,眼下挂着一圈青黑,不耐烦地坐起身嚷嚷:“谁啊,这大早上的玩水,真是扰人清梦。”

昨日他在院中整理药材,身后嗖地一凉,他转头去望,只见严弋打开的房门合上了。

他还寻思是风刮的呢,凑近一看才发现屋里多了个人影儿。

这不知去向的人终于落了屋,邓悯鸿正准备去告诉自家徒弟让他别担心,转念又一想,这臭小子不声不响地回来,必然是还不敢面对谢瑾宁,站他门口幸灾乐祸地哼笑两声,又继续忙自己的去了。

反正这事儿该急的不是他,也不是谢瑾宁,邓悯鸿还巴不得叫严弋消了那个心思,别去祸害他乖徒儿呢。

男子相恋毕竟有违世俗,活了这么多年,他也并非没见过,最后的结局也落不得个什么好。

躲躲藏藏,遮遮掩掩,众叛亲离……

就算严弋是个靠谱的,二人之卦象也恰似天火同人,乾离呼应,无论如何演算,得出的也皆是个天造地设的结论,邓悯鸿也不愿见将来的谢瑾宁受这般委屈。

直到晚间去隔壁用饭,见了谢瑾宁那一口饭含嘴里半天吃不完的魂不守舍的模样,邓悯鸿站在几个时辰也没打开过一次的门前,想说的从“放过他吧”,变成了“我徒儿今晚连半碗饭都没用到,怕是要饿肚子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