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大包杏干。
“这是小枝和我的回礼,严哥哥说你爱吃,我就将晒的都带来了。”
还未入口,酸涩便从舌尖侵袭开来,鼻腔,喉咙,回甘却并未如期而至,只剩无尽苦涩。
谢瑾宁无法再笑着回应,水汽漫上眼眶,他喉间哽塞,尽力保持平静,“真的要走吗?要不再等些时日,等伤好些再考虑?”
但他也明白,田小花如今做出的选择,才是最好的。
生父弑母,姐妹俩又年幼,家中无长辈,即使再多村民帮扶,独居在此也是不易。
严弋道:“你和小枝年少,又从未出过村,不知外界险恶,我送你们去吧。”
却被田小花摇头拒绝。
明明只有九岁,她却显得比桌边眼圈湿红的谢瑾宁更为稳重:“村长爷爷说了,只要我一起去县衙,县太爷会派人护送我和妹妹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咧唇露出一口小白牙,总算是有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与童真,“严哥哥,你得在村里好好保护谢哥哥呀。”
此话一出,谢瑾宁顿时被自己呛到,捂着唇呛咳不已。
严弋倒了杯水递去,轻拍脊背:“我会的。”
待谢瑾宁平复呼吸,田小花紧紧盯着他面上的每一处,似要将他的轮廓牢记于心,她道:“瑾宁哥哥,我和妹妹不能跟你学读书认字了。”
语气中满是不舍与遗憾。
她和妹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,又温温柔柔的哥哥,只可惜这一走,怕是再也见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