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瑾宁冷下脸:“你这般杀妻虐子之徒,也定会堕入无间炼狱,受刀山火海油锅剐刑,叫你在无尽痛苦中,为你犯下的恶孽赎罪!”
他浑身紧绷,身形挺直掷地有声,只有扶着他的手臂的严弋能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。
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,又铺平熨开,除了怜惜,还有钦佩与欣赏。
是他当初看走眼了。
原来他娇气的外表之下,藏着的是颗极其善良坚韧的心。
这叫人如何不倾心?
村民从树下掘出一副完整白骨。
奇异的是,尸骨见天日的一霎,田小花眼中的灰蒙迅速褪去,恢复清醒。
在看到尸骨手臂间拴着的那根腐断发褐的红绳时,两姐妹齐齐跪倒在地,痛哭不止。
那是田小花和田小枝一起送给娘亲的生辰礼物。
田老二当即被堵住嘴,扔进上锁的柴房,路途遥远,李东生只得差人去镇上报官,待翌日官差前来逮捕。
而等待着他的,只会是死路一条。
……
田小花也曾以为娘是跟人跑了。
某天清晨,她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,以为是几日未见的娘亲回来了。
她揉着眼呼唤,却只见方柔穿着那套压在箱底两年未穿的新衣,背着包裹推门而去,任她如何呼喊,追逐,狼狈摔倒在地,遍体擦伤,也从未回头。
田小花起初也是开心的,想着娘亲走了,就不会被打了,也不用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从田老二的榻上下来,抱着睡不着的姐妹俩温柔轻哄,自己却只能偷偷在深夜闷头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