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说不出口了,还好,严弋知道他的意思,主动后退半步拉开距离。
“谢夫子?”
“啊?我,我没事。”才找回声音的谢瑾宁朝村民们摆摆手:“不用这么叫我,诸位…唤我一声瑾宁即可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,您教我们的孩子,那就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。”
“谢夫子,来,这是您的东西,这么贵重可要小心放好了。”
村民一股脑涌上前将他围住,将荷包塞进他手中,又兴奋地问这问那。
四面八方都是声音,堆砌如蜂群嗡鸣,谢瑾宁一句都没听清,不知先回应谁,还险些被绕晕,他转头向严弋求救,却望了个空。
男人不知何时被挤了出去,空缺之处立刻又被另一张热情洋溢的脸庞填满,不容忽视。
“是真的,会开学堂。”
“不不不,我没那么厉害,只是教一些识字算数罢了……”
严弋被挤出了包围圈,干脆换了个位置,抱着双臂立于一侧。
人群之中的谢瑾宁没了在谢家,在他面前的娇憨肆意,慌张不过一瞬,矜贵斐然的气度便从骨子里流露而出。
少年鹤立鸡群,长身玉立,带着笑意耐心回应问询的模样,再度与昨日捧着他手掌吹伤口之时重合。
恍若一尊圣洁纯白的观音像,纯净无暇,任何污秽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半分印记。
这样的玉,就该被高高放于明堂之上,受万千敬仰,沐浴荣光。
但他却想渎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