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瑾宁正低头解着中衣带,头也没抬,鼻腔轻哼一声以示回应。
出门之前,又听他道:“以后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宽衣解带。”
被衣带缠绕的指尖一顿,谢瑾宁眨了眨眼。
他以前洗澡都是由别人服侍着,早就习惯在贴身丫鬟面前脱衣,也不觉有什么。
再说了,他们不都是男子吗,他脱衣服怎么了?
他又没脱光。
“比我大了不起啊,这都要管。”
……
屋内水声潺潺。
严弋双臂抱怀靠在墙面,洒下的月光被他高挺的鼻梁分割,隐在暗处的眸色愈发晦暗。
今日说起来,也是极为寻常的一天,砍柴、打猎、下厨、挑水。
而不寻常之处,就在于多出了这么一个娇里娇气的小少爷。
爱哭,挑食好嘴,却又吃得不多,脾气大,却很好哄。
简直像只无害的小动物,在陌生环境里害怕得瑟瑟发抖,连胆量也跟狸奴一般大小,本能地依赖强者,感受到足够的温暖与安全后,又恢复本性,伸爪来挠人。
但本身弱小得没有任何攻击力,只有一身柔软的,惹人生怜的漂亮皮毛和湿漉漉的眼眸。
……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