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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窝头不是掉在地上了吗?

自己现在已经沦落到要吃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的境地了吗,那跟乞丐有何异?

谢瑾宁唇角一撇,委屈巴巴地看向严弋。

他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泪痕,面颊湿漉漉一片,鼻尖通红,眼周处的肌肤也映着烟霞似的红,濡湿的瞳孔清澈见底,似是一汪秋水,倒映出严弋的身影。

像是被雨水淋湿皮毛的狸奴。

“我擦干净了。”

严弋长臂一伸,将其递得又近了些,谢瑾宁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其拿起,但他却怎么也送不到唇边。

而男人还在旁边“虎视眈眈”地看着他,谢瑾宁是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。

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,他骤然睁圆眼,倒吸一口凉气。

等等,他不会吃了这一顿过后,就连这样的也吃不上了吧?!

第9章 进食

一想到这,谢瑾宁恨不得马上晕过去,但空荡许久的腹中又开始翻腾作响,不断发出轰鸣。

他只得认命。

谢瑾宁用手剥掉外皮,掰了块干净的放进嘴里,闭上眼飞快嚼了嚼,还没品出味道就逼着自己往下咽。

看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的不是窝头,而是什么毒药呢。

许是因为掺杂面粉,玉米窝头的颜色并不如村民平日吃的鲜艳,但手感依旧粗糙,比不得纯粹精面鞣制的,更是毫无口感可言。

谢瑾宁嗓子眼细,没经过充分咀嚼,硬吞下去时只觉得自己是在咽一块儿石头,上刑似的,用力到脖颈处的筋络冒起,被哽得差点翻白眼。

吃个窝头都能把自己吃背过气去。

严弋再一次刷新了对着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的认知,将碗沿抵住唇瓣,轻轻用力,粥液就被灌入谢瑾宁唇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