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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着夜色,一辆灰扑扑的马车正飞快行驶着,一路向前,不过多时,眼前陡然出现了三条岔道。

带着斗笠的车夫目光一转,摆动缰绳,朝最右侧驶去,却并未入岔道,而是踏过草地,径直前行,辙痕很快隐没在草丛间,失了踪迹。

半柱香后。

几匹马追了上来,惊疑不定地停在岔道口。

这是出京必走之路,平日往来车马众多,地上辙痕凌乱不清,根本无法辨别。

几人面面相觑,不确定马车走了哪条道,他们一时也不敢贸然行动。

数息之间,又是一匹快马奔来。

马上人一身暗色攒花锦袍,面白无须,赫然是名年轻太监,腰间挂着的深黑令牌更是昭示着他的身份——出自东厂。

见那人来,几人连忙策马靠近。

“回禀大人,属下无能,跟,跟丢了……”

下一秒,马鞭呼啸着朝出声那人面上挥去,险而又险擦过眼尾,留下二指长的血痕。

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。”

“一辆破马车都能跟丢,简直一群废物!”赵青神色阴冷,“跟我求饶,呵,还是想想回去怎么跟掌印交代吧。”

“驾——”

王致和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甩掉了从出京开始便一直跟在屁股后的尾巴,他嗤笑一声,“他爹的,几个阉鸡还想追上老子,回炉重造把那玩意儿再装上都不够格。”

比起普通的车夫,男人身形更为高大,他长相周正,浓眉大眼。但眼尾处的疤痕显出几丝匪气。他吹了几声口哨,从怀中摸出一块馕啃了一口,继续赶路。

车轮压过石子,车身颠簸几下,身后传来低声闷哼,像是有人磕着了,但很快又安静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