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怕这般天气,娘知道。”
薛玉柔替她拢了拢挽起的乌发,眼中透出心疼,但没再往下追问。
她不想说,是怕自己为难,她这个做母亲的,比谁都知道。
“娘,其实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。”
薛明英忽然道。
毕竟那人并未彻底食言,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,总归容了她留在江南,算算已两年有余。往后若一直怀不上孩子,他总会死心,去找旁人。
若有旁的妃嫔妇人绊住他,他来江南的次数,只会越来越少,越来越少,直到彻底厌烦。
薛明英心中升腾起一股希望,眼下已过了三个月,还没接到他要来的消息,比以往都来得迟。
许是……他有过之后,又在上京寻了旁人,觉得江南这般也不过如此?
薛明英捏住了衣袖,想得入神,暗暗庆幸自己服了那些丸药。
有过后他缠得厉害,独处时他与她几乎没怎么分开过,若是……当真出了意外,她后悔都来不及。
晚间时候,薛明英已回了城外宅院,就着荧荧烛光看了会儿书,双眼有些酸倦。
不知为何,又觉得房中焚的百合香味道太浓太郁了,仿佛带了股腥味,让她有些不舒服。
她平日本是没有用香的习惯的,但这几日有些睡不好,闻着香气才好入眠,才让云合找了这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