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未免太高看于我,我如何敢呢?我怕了陛下的出尔反尔,所以诚惶诚恐,不敢忤逆陛下分毫,只是,只是我不明白,为何即使我退让再三,陛下也不肯罢休,逼迫我至此,竟像是要逼死我……”
说完,她一下推开他的手,不躲不避,就那样仰头看着他,脸上隐隐透出愤恨。
被她这般看着,李珣慢慢站直了,握起了手负手而立,站得笔直,与她对视。
“你在怨朕拘束了你?”
他眉眼轻抬了抬,觉得她这场怨愤生得没由来,“两年来,朕没有逼你回上京,你要做什么,朕都由着你,这般,你还觉得不够?”
薛明英早就知道以他这种身份,从来不会顾忌旁人真正想要什么,所做一切,不过都是为了他自己。
什么没有逼她回去。
要做什么都由着她。
若没有他,这些本都是她该有的,从他口中说出,仿佛成了恩赐般。
真把她当了他一人的犯人,连出门透口气都是君恩。
她不由冷冷一笑,“我要做的事,陛下都由着我,当真吗?陛下该知道,我最想要的是什么。江南离上京那么远,陛下为何要一趟趟来?不累吗?我今日就告诉陛下,陛下不累,我很累,哪怕只是敷衍应付。陛下若真有说的那么好,愿意成全我,何不给我个句准话,许我孤身……”
“英英该知道,这不可能!”
李珣逼近了她,将她整个人纳入眼中,黑沉的眸子将她牢牢锁紧。
离开他,绝无可能!
如今他也无意自欺或是骗她,旁的都好说,若是这件事,想都别想!
余光扫到她攥紧的双手,才显出些许峥嵘厉色的眉眼压了压,本是要告诫她别想些有的没的,却自然而然低下了头。
那双攥紧的手捶打在他的肩头,用足了力气,砰砰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