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江南刺史忙将这三日所查,一五一十禀尽。
他还理出了份名单,上头写了江南的受贿吏员以外,还有京中官员,品秩不低,查了他们的家世背景,都和江南有牵扯。
“是吗?”李珣听得有些出神。
这倒和他这几日亲力亲为的查访不谋而合。
吏员之间,因同乡结党的不少,但比起别的地方,江南出去的似要更紧密些。
他走了不少地方,渐渐便有了底,此地尤重文教,尚读书,每逢乡族中出个文才稍稍过人的子弟,便倾力扶持。这本是好事,读书人多了,为国效力的人便多,说起来于国有功。但这些人因受了难以偿还的乡族之恩,难免抱走一团,也倾尽全力回报。久而久之,便形成种特有风气,盛行于江南官场之中。
这些日子他也在想,要如何才能遏制。
薛明英瞥了眼,见他这个样子,倒更觉适应些,若他只是大晏皇帝,没与她有过去、现在这般牵扯,她定会万分崇敬他,与旁人一道,从心底将他视作明君。
李珣敏锐地感知到她的视线,思绪一断,也让底下人停了下来,揉了揉额角道:“英英可想先回去?”
江南官场要如何整治,并非三两句话说得清,彻夜通宵也属正常,留她下来,也不过让她在旁打瞌睡,倒不如放了她回去,许还能换她念他几分好。
薛明英眼中兀得一亮。
李珣眯了眯眼。
薛明英当即婉声道:“陛下明日便启程,还是等送了陛下,我再走。”
李珣定定地看了她有几息功夫,到底还是将她唤到了跟前,没再问她想不想,直接交代道:“回去后,你,或者你母亲有什么事要办,就吩咐容安,他替你安排。”
说完,又问她那枚乌金印鉴收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