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英拦住了她,略有些不自在,“今日不必,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她不想让旁人看见那满是荒唐言的纸笺。
即便笔迹里还有过去的模样,如今这个人,她却是再不想要了。
云合也没多想,引她到了屏风后更衣。
正脱下寝衣、穿上里衣,薛明英察觉到云合顿了顿,似在看着她的腰后,蹙起眉头问了声,“有事?”
云合道没,没有,忙将视线收了回来,替她将衣裙打理上身,只是总忘不了那一幕。
小姐腰侧那隐隐的红痕,像是……像是谁彻夜掌在上面,未曾松开半分,才留下的。
看着便霸道。
“对了”,云合定了定神,道,“陛下走了,容安却留在了这里,说是帮着小姐处理内宅诸事,正和秦妈妈在那里商议,分别管哪些事……”
薛明英听见内宅两字,眼睫一颤,想了想后,单独在西厅见了容安。
“听说你被留了下来。”
容安笑脸相迎道:“是,陛下命奴婢留下替薛娘子分忧。”
“不觉得屈才?往日你在的是东宫,还随他登基入了宫,如今这个小家宅,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”
“容得下容得下,奴婢觉得东宫也好,这里也罢,都是替陛下和薛娘子分忧,娘子说这些话,是要折煞奴婢了。”
容安将两人并列在一块儿,悄悄打量着这位主子的神色,见她无喜无怒,在主子身边久了,待人多了些主子的风范,淡着脸色不说话时,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。
薛明英倒是没想那么多,见他软和得没半点脾气,也在意料之中,赶他是赶不走的,要想跟前少些那人留下的监视之人,还是得靠那人的吩咐。
于是她捧了杯热茶在手,抿了口,徐徐道:“既然如此,这里便要托付给你了,你要好生照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