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定当尽心尽力”,容安见她松口,马上接过了话,顺便问道,“奴婢想着娘子来钱塘日久,该要念上京吃食了,派人找来了几个有名的案板师傅,娘子午膳尝着若有不合意的,尽管提出,奴婢再派人去找。”
“好,你有心了。”薛明英淡淡应了句,放下茶杯,站了起来。
几日后,她和母亲商议之后,搬去了乡间的一处别院,容安则被她勒令留在了那汇文巷的宅子里,好生照看。
别院不远处就是个书院,不大不小三进,据说是几代前哪个乡绅无后,便将祖宅捐了出来,给乡间适龄的孩童做个学堂。
薛明英每日骑马经过那里时,总听见里头传来朗朗书声,稚气响亮的童声总让她在马背上一笑,忍不住将马系在了书院门前柳树,呆呆地伫立一会。
明明年岁不大,可是在岭南、上京辗转,又到了钱塘,她经过的事不算少,回想起来,最舒心自在的时候除了开始在岭南的那几个月,便是属这时候了。
要是……那人不再来,这样的日子,她当真可以快快活活过一辈子。
“薛娘子!你怎么在这里?”
薛明英正打算骑马走开,忽然从书院里头走出来个人,手里捧了本书,身边还围绕了十几个孩子,叫着他先生。
是陈开。
他急急忙忙地走上前,眼里晶莹发亮,又想到了什么,离她有两步之遥时停下了脚步,手紧紧地捏住了书卷,嗫嚅地叫了声“薛夫人”。
薛明英愣了下,猛然想起,自己确实在望潮台上和他说过,自己有了夫郎。
本来就是用来应付他的托辞的,现在听来,却让她想起了那张本已淡忘的纸笺,听着叫人觉得如假似真。
仿佛,她真有个夫郎,只是不在这里。
“陈三郎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