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撇过头。
当即被人捏着下颏转过来,逼着与他对视,“说话!”
她无动于衷地一笑,“没什么好说。非要说,那便多谢陛下不仅那日救了我一命,还要多谢陛下在叛军闯入国公府时,救了我与母亲一命。我感激不尽。”
“崔延昭告诉你的?”
“是,哥哥让我切勿忘了,救命之恩。只是……或许也并非哥哥让我切勿忘了,想让我记住的,另有其人也说不准。”
她好像能预想到今后会是怎样的日子。
他不会放她走,也绝不会改了性子,忍与不忍,也许并无差别。
李珣见了她脸上掠过的一片灰败之色。
似是绝望。
想到了崔延昭见他时,跪在他面前,向他求的事。
求他让她多喘口气,别逼得她不堪重负。
还道他若是这点耐性都无,是否忘了当初六年,她是如何追在他身后,义无反顾的。
想着,李珣渐渐松开了她的手腕,只搂住了她的腰,垂眸对她挑了挑眉道:“朕被你泼了茶水不曾动怒,你倒起了气性……”
别说是他了,就算是个普通士郎,被人不明不白地来上这么一遭,只怕早已怒发冲冠。
薛明英却听出他话中的峰回路转,一时没反应过来,呆呆地望着他,然后蹙起了眉头。
李珣看出几分呆愣的稚气来,长指在她腰间软腹慢慢抚过,从前的燥色急进少了许多,整个人倒像是很久以前的太子殿下,宛若温玉。
他嘴角多了抹笑意,“怎么?朕在你眼中,乃是睚眦必报之人?”
又自然地提起道:“朕此次来江南,本就是因公。事情办得差不多了,下个月便回去,英英也像今日这般,到渡口送送朕。”
薛明英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。
他说什么,他要回去,他要她给他送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