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会反省?
又怎会后悔。
曾经是太子时不会。
当了皇帝,更不会。
可下一刻,她眼帘里映入了只茶杯,由男人遒劲长指拈着,往她眼下递了递,没问别的,只道:“润润喉。”
他能这般心平气和,出乎她意料之外,若是照他往常霸道不能容人的性子,只怕早已动怒,拿她是问。
薛明英抿了抿双唇,接了下来。
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,被抵着一触,他久久没有松开,杯中茶水晃了晃,映着她露出忍耐的脸。
但他到底还是松开了。
薛明英神色随之一松。
可又听见了他问:“英英去了很久,和他都说了些什么?”
他声音柔和,慢慢摩挲着她的腰际。
但话中虽没有明显怒意,多少还是带了些威势,听着在退让,实则以退为进。
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。
薛明英瞬间捏紧了茶杯。
李珣感受到她的紧绷,指腹在她腰间顿了顿,旋即张开了大掌拢住,将她往自己身上一带,声音往下沉了沉,“不想和朕说?嗯?”
被他这句露出本色的话一激,薛明英脑中绷得发紧的弦忽而一断,没忍住,将温热的茶水向上泼去,茶香四溢开来。
她仰头看去时,发现不偏不倚正好冲着他的脸面,茶水自他锋利眉骨滚落,滴滴答答,他盯着她,眼里沉得惊人,像两块黑曜石。
薛明英手一抖,意识到时,两只手腕已被人扣在了腰后,茶杯坠落到地,怦的一声裂响。
“泼朕解气?”
那人将她紧紧压在胸膛前,将身上升起的滚热与说话的震颤都传给了她,像个烧得旺热的丹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