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坦然地认下,越发让薛明英起了戒备之心,一言不发地仰头看着他,双唇抿得越来越紧,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竟连最后的羞耻之心都没有了……
“你要做什么!”
薛明英陡然声色发尖质问,见他就那样坐到了床沿,落下的薄软纱帐顺着他玄服而下,将两人都罩在了馨香浮动的帷帐里头。
她拖着软被往床榻深处退去,用着看仇敌的眼神看着他。
李珣心中发痛,却并未像过去那般迫近,强拥着她索吻,只是微微向她倾了倾身,想离她近些,近一些便好,黑眸落在她抗拒的神色上,嘶哑道:“自英英从上京离开之日,朕就立誓,不会再逼着你做任何事。今日前来,只是想告诉你,朕很想你,想来看看你,仅此而已。”
薛明英没信。
半个字都没有。
看人是这等看法吗?
深夜不问自来,掀开床帐便入,她从未听说过,这种行径叫想来看看。
只是,和上京那些时日比起来,他倒是敛起了身上气势,言语举止都克制许多,不像那时听了不喜欢的忤逆之言,便要迫着她补偿他。
至于那黑眼中从未见过的自嘲之意……
薛明英看见后愣了愣,垂下了眼睫,良久未曾作声。
“英英不信朕吗?”
见她低头想着,长长的乌发披散到腰,没有挽什么妇人发髻,显得年纪越发小了几分,李珣心头又软又涩,不由想牵住她的手,告诉她,自己已然失悔,那时待她不算好,是他的错。
薛明英一下子将手躲开了来,抬起头看他时,眼中写满了不予置信,却为了稳住他,不让他做出当初那些事,紧着声道:“信,我自然信陛下。陛下言出必行,驷马难追,说出的话便是圣旨,定不会有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