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珣闷声发笑,抱着她一送,将她就势送上了桌案,光滑的案面上映出了两人的身影,纠缠得分不开。
“这次回上京,还走不走?嗯?”
他挤在她身前,问得徐徐,还伸出手,不住地摩挲着她的颌角,余光瞥见那副她戴了凤冠的画,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得最多的,要不是没这张画,指不定他就去了岭南将她带回来。
还好,他忍住了,等来了她的回头。
她在跟前这般羞怯垂眸的模样,可比那些画生动多了。
薛明英向后躲了躲,避开他的手掌。
李珣微微愣住。
下一瞬,指尖被温热水珠砸了一砸,他心底空了空,抬起她的下颏一看,眸中的势在必得瞬间不复,“你在哭?”
他抑着声,字句咬得分明。
薛明英就那样被他抬起头,淡漠的瞳仁映着他的影子,淡淡笑道:“是不是旁人的幸福,在陛下眼中什么都不是?可以任意摆弄,也可以肆意毁去。”
“你如愿了罢?陛下。”
“陛下想要达成所愿,多轻而易举呀,又何必管他人所思所想,所欲所爱?对不对。”
她眼中浅浅一层泪意浮动,柔软唇瓣微嚅,轻声问出一句句刀子般的质问。
若不是他插手干涉,至今她仍好好地呆在岭南,与哥哥过着自己的日子,等着母亲过去,平静顺利地过完这一生。
而非像现在这样,她与哥哥,她与崔家,彼此生了嫌隙,连见面都觉得有些难堪,多说几句话便沉默不语,搜肠刮肚,也拿不出什么合适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