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西院走水,他派人去查,发现隐隐有上京之人的手笔,不由让他疑心,这次穆家女儿服毒,是否也受了那人指使。
那人是否就没打算留着延昭的命,打算借刀杀人,将延昭治死在土司府中。
想到这里,崔宜直直站了起来,叫进近卫,让他立即备马,自己亲自去土司府一趟。
从土司府回来,已是次日深夜,他一头钻入了书房里头,坐着站着,心如火烧,整整一夜未眠。
天一亮,他便垂着头,让人去东厢房请少夫人来这里。
薛明英赶了过来,步履匆匆,叫了声姨夫。
“你坐,阿英,你坐。”
崔宜背着手在书房里走个不停,昨日看着还挺直昂首的背,此时却已悄然弯下去不少,脸上疲倦中带了凝重,肃然得笑意全无。
薛明英见状心中不安,便不再入座,也站着道:“姨夫找我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
崔宜缓缓停了下来,向这个上京来的儿媳看了眼。
不明白为何,不过区区几面,自己那个儿子便对她用情至此,被土司府的人那样逼着,只要他一句愿意成婚,就让他离开,却还是不肯松口半分。
甚至他去时,见到延昭,那个孩子已在那穆娘子闺房前跪了两天一夜,脸色苍白如纸,却咬紧了牙关,无论土司府的人如何逼迫,他反反复复只一句话,他既已娶妻,便绝不会再娶第二人,若要他的命相抵,拿去便是,除此之外,别无可能。
那穆娘子才醒来,听了这些话,口中登时又吐了两口血,再度失了神智,下了两剂虎狼狠药才又救回来。
他越发无从将那逆子带回。
“阿英,有一件事,姨夫请托你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