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从座上起来,离开前不忘又回头说了句道:“对了,受挫折归受挫折,你要如何磨炼他我不管,但有一点,别真去个十天半个月不回,也不捎个口信回来,总不能办点事就六亲不认了罢?”
崔宜忙追出去道:“夫人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“不送,我先回去了。”
薛玉净利落地摆摆手,带着薛明英扬长而去。
崔宜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,默默回到了书房里头,将压着的两张纸又抽了出来,看了许久,眉宇间紧皱的褶痕,久久不曾松开。
这是那位穆土司亲笔所书,连夜派人送到他这里的。
延昭去了土司府不久,那位穆娘子也跟着回去了,一听说延昭意欲退婚之事,当夜便服毒自尽。
如今正生死未卜。
延昭也被土司府强留了下来。
穆土司信上只提了两点,若他女儿救得回来,皆大欢喜,两人即刻成婚,不必再走什么订婚之仪。
若是救不回来,除去依照延昭退婚时所言,定下两府孙辈婚约外,仍要行婚配一事,让他女儿入了都督府大门,死也死在崔家祖坟里头。
若是都督府不肯应准,便是要与他们土司府结下世仇,从今往后,两家人是敌非友。
崔宜坐在椅间,看着那纸上文字,久久陷入沉思之中。
延昭确实如他自己所言,用了两府孙辈婚约,劝动了穆土司解除他与穆尤珠的婚事,只是没想到,那个穆家女儿不惜以自身性命相搏,也要保住这门婚事……
他唯一担心的便是,他生的这个儿子用情太深,执意不允,与土司府闹得水火不容,将自身也折在了里头……
这不是没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