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变本加厉,不仅要她傍晚来,不时还命容安午后便来接她,让她来了后坐在太极殿屏风后,陪着他面见朝臣。
能在朝堂上混到他眼前的人,都不蠢。
见那人有些分神,便悄悄跟着他视线向屏风后一瞥,顺理成章地看见那素色长裙,以及缀了两颗颤巍巍真珠的绣鞋。
这般景象,与威严肃穆的太极殿格格不入不说,实在叫人难以相信会发生在素来冷性的储君身边。
就算喜欢,也宠得太过了。
心中万般惊骇之余,看见的人不免又偷着打量几眼储君神色,想知道他到底什么心思。
往往便见到储君唇畔含笑,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无奈与纵容之色,像是换了个人。极度的诧异之下,不少人都磕绊了几句话,反应过来后才顺了。
心里却还是觉得难以置信,怎么会……
薛明英在屏风后见了几次那些大臣惊诧之后,心里头的厌烦就有些压不住了,一个劲儿往外冒。
他逼她坐在这里,要她陪他回忆往昔。
仿佛她还喜欢他,似从前那般缠着他,有些事哪怕不合礼制也要做,叫人看见了也不在乎。
他却与那时相比却多了分宽容,虽无奈,到底依了她。
她觉得可笑至极。
“薛娘子”,文太医从宫里出来,自然也知道储君对眼前这位嫁去岭南的夫人不同于其他人,称她时也不敢叫夫人,只是用薛娘子含混过去。
他放下给人把脉的手,含笑道:“令堂自即日起,就可以停药,改为食疗了。等会我写几个方子留下,再吃上三四个月想必就彻底无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