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英,你怎么回来了……”
陆原正坐在床边守着,脸上胡子拉碴,不修边幅,整个人写满了颓丧,脸上生出掩不住的讶异,声音疲倦沙哑。
薛明英眼里只有床上之人,一时顾不上应他。
她盯着母亲躺在床上的身影,双手僵直如铁地垂在两侧,屏住了呼吸,慢慢向床榻靠近。
母亲她就躺在那里,那样的安静、沉默……
等看到晕黄烛光底下,双眼紧闭的母亲,唇色泛着紫,呼吸微弱得不能再微弱,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,永永远远地离她而去……
薛明英脑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下,眼中酸地发疼,软了手脚跪在脚凳前,看着母亲憔悴沉睡的样子,剧烈冲击过后,一阵接一阵地发懵。
她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母亲。
过去哪怕病得再厉害,母亲见了她来总还是能提起精神,还会紧紧握住她的手,让她别怕,自己不会丢下她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就隔了短短几个月,从岭南回来后再见母亲,就变成了这样。
瘦弱不堪,病容沉笃。
叫人看了便知,在她来之前,母亲早已受了一轮又一轮的病痛折磨,被折磨得不堪重负,只能沉沉地闭眼睡去,少些痛苦。
“大夫呢?大夫怎么说?”薛明英脸上血色不知何时褪尽了,唇瓣发白地向陆原问着,声音发急,恍若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