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时,才是真正的无所顾忌,为所欲为。
崔延昭莫名笃定,那位储君不会这般轻易就放开手,他也不能赌他就此放开手。
或许那道赐婚的圣旨根本无法拦住他。
崔延昭站在崔宜面前,捏紧了那封信,脸色凝重到发沉,眉间紧得如同浇筑成型的玄铁,低着头,久久未发一言。
“昭儿,你可知道,这件事意味着什么?”崔宜一手按在桌沿,一手扶着腰间的佩剑,脸上肃然前所未有。
上京发生的那些事他略有耳闻。
若他早知来龙去脉,想尽办法也会拒了那道旨意。
岭南都督府是被皇帝当成了枪使,从那位储君手上硬生生把他看中的人抢到了岭南,做了崔家妇。
若是那位储君,不!或称新帝也不为过!在心里耿耿于怀,始终放不下,那么到最后,这座岭南都督府,只怕葬送其中也未必能平息他的怒火。
“我知道,父亲。我比谁都清楚,早晚会有这一天。”
说着,崔延昭有股不平之气冒出来。
“但父亲,阿英既是嫁到了我岭南崔家,不是旁的地方,隔着千里之遥,即便他已然登基,要把阿英从岭南带走,真有这般轻易吗?”
“岭南自古以来,便是中原以外的一块偏地,隔着重重山脉,又有百族千姓,除去平常州府,便是到如今,因为蛮族、俚族、僚族诸多异族聚居难管,所设羁縻州不下数十,不得不用当地土司而治,才勉强归顺。这样的地方,即便上京想管,有这么容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