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。”崔延昭笑意渐深,将发软的她靠在自己身上,扶着出了巷子,上了马车。
虽没多少人看见,但只要见者无不心知肚明,那位夫人站都站不稳,要人扶着才能站稳,鬓发又乱得厉害,定然在巷子里头和人做了什么。
谁年轻时还不是这样过来的。
又一封密信送到了上京。
这回没有被压在狮头镇纸底下,刚送来便被人打开了,看完了后,博山炉盖子叫人一揭,才送来的信就被丢了进去。
李珣的眼中、脸上映出信纸被点燃时一跃而起的火光,亲眼看着那信被焚得干干净净。
此时是日暮时分,居玄堂里却没点灯,这火光便异常地亮。
深眉隆鼻间,亮得异常的火光格外扭曲,远远看去,叫人觉得莫名阴鸷。
李珣久久未动一下。
直到夜半时分,彻骨寒意袭来,他才抬了抬眸,看了眼窗外的夜色,淡淡地想道。
今夜,她也是如信上所说,与那人同寝而眠?
也是先去了巷子里头拥吻,才回的都督府?
李珣靠在太师椅上,阖上了眼,几乎能想象出那些画面有多缠绵火热,又有多不堪入目。
悄然间钻心之痛入骨,他呼吸难畅,将扶手紧紧握住,掌背青筋隐现。却疼得轻笑出声,胸腔震动不已。
不过是个女人而已。
嫁了人的女人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