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安仍是心有余悸。
李珣已沐浴后回来,见收拾干净了,朝他摆摆手,“出去侯着。江先生来了便引进来。”
容安欠身道是,面向他退了出去。合起门时,他悄悄看了眼主子的脸色,古井无波的样子,看不出什么来。但无端叫人觉得,他在压抑着什么,满是风雨欲来的气息。
容安赶忙将门紧闭起来。
江越山匆匆赶来了东宫。
这还是从岭南回来后,殿下首次私下召见于他,他对自己这个学生向来都有些看不透,但偏偏在冷落他这件事上,他知道是为了什么。
那个已经成婚的崔家女。
在岭南见到他,殿下是记了他的仇了。
“先生请坐。”
进了居玄堂后,江越山却意外地发现,殿下对他的态度和以往一样,看不出分别来。
他有些诧异。
李珣看了他一眼,见他站着没动,淡淡笑道:“先生这么看着孤王,何意?今夜叫先生来,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江越山有些迟疑地入了座,“殿下有什么要臣去办的,臣自当尽力。”
李珣拿起一个折子,掷了出来,正好落在桌案一角,江越山起身抬手的位置,“先生看看这个。”
江越山拿来看了,看完后,眉头锁得发紧,只觉手里这折子烫手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