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照做了。
红烛摇曳,婚房内缱绻缠绵,一对如胶似漆的璧人身影映在了明窗上,新婚恩爱,叫人看得分明。
新婚第三日,崔延昭带薛明英去了都督府的马场,指着马棚里那些毛色各异的骏马,让她挑一匹骑。
“哥哥,原来这就是信上说的马场!”
薛明英不急着挑马,反而踩着鹿皮靴子向马棚外跑去,到了草场上,嗅了嗅青草的气息,又左右眺了眺,一眼望不见头,空阔得叫人心境也开阔许多,回过头笑着问崔延昭道,“哥哥的马术便是在这里学的吗?”
崔延昭徐徐跟着她,两手负在身后,见她这般快活模样,似有几分往日的模样,终于不仅仅只是沉稳,也随她笑了起来,“是,我小时骑过的马还在棚里养着,也可以去看看。只是它年纪大了,早跑不动了,说来还得派人伺候着它,别让它太难受。”
“它让哥哥学了马术,是有功之臣,得养起来,应当的!”在空旷的草场之上,薛明英声音也高了起来,深深吸了口气之后,想着这就是自己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吗?果然和二姨信上说的一样,比在上京自在得多。
不必赶赴各类宴席花会,听什么规矩礼节,只凭了自己心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只要不大出格,二姨和哥哥都纵着她。
真有需要她这个长史夫人或是都督府少夫人做的事,二姨也会亲自带着她,一步步教她。
比如前几日都督府要设粥棚,意在给那些无庙可居的僧侣和百姓们施粥,免得他们大冬天里连碗热粥都吃不上。二姨让她学着算完账目后,又告诉她哪里要增减,粥米的采买又该吩咐谁人去办。
到了粥棚拉扯起来之后,二姨又带着她站在里头,亲自给那些僧侣和百姓们盛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