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叫底下那些官员不寒而栗,暗暗发抖,毕竟官场上没几个人彻底干净,太子殿下这一安排,难说是不是还有后手,还要接着往下查。
李珣也知道张弛有度的道理。
这些人没几个干净的,但要是都撤了,就没人做事,杀了应元直,再杀了那些贪得狠的,杀一儆百,让他们彻底不敢再犯,好好当这个官,这才是他要做的。
“今日就到这里。”
他从座上站了起来,头也不回地离了公堂。
听着他走远了,底下这些官员才相互搀扶着,战战兢兢地站起来,惊疑未定地交换眼神。
太子殿下上次来了两浙一次,除应元直这个节度使外,就有七八个四品大员落马,雷霆手段叫人心惊。
这次再来,名为督刑,是不是还要继续查,把人都抓干净了才罢休?
程昱回头看了眼这些官员,朝隐在暗处的暗卫打了个眼色,让他们记下这些人的神色表情,做完后,跟到了主子身后。
“按主子的要求吩咐下去了。另外,臣还安排了下榻地方,仍是在上次那艘船上,干净便宜为主。”
李珣漫不经心应了声。
不知为何,一离开上京,他心中的燥意陡增,总是想起那张变得异常陌生的脸,总觉得哪里不同了。
为了区区一个岭南蛮子,她至于和他生这么大的气?
若没有他在其中,只怕她真的要中了计,和那个该死之人……
一直到深夜,他脑中都无法摆脱这些,怎么也睡不着,索性坐了起来,披衣拿了本书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