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殿忙乱不堪,李珣望着皇帝步入寝殿的身影,对他方才富有深意的一眼,敏锐地察觉到似不限于应元直之事。
那又会是什么?
他转身离开紫宸殿,出了殿外还在思考,有一瞬想到了那个人,但又很快排除了。
别说她与两浙之事无关,便是陆原和国公府也从未插手其中,他用的是霍荣,提拔的也是霍荣,有什么事也只会应在霍家上。
想着,他定下了神,一回到东宫,便急命容安整治行装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便有一路人马从东宫启程,经京畿官道,一路骏马飞驰,黄土扬尘,不过十日的功夫就赶到了钱塘地界。
李珣下马后,早有两浙官员跪迎两侧,远远地望去望不见头,他说了声免礼,便迈着步子径直走入节度府公堂。
坐在那块清正廉明的牌匾之下。
审讯应元直的状纸很快便呈递上来。
程昱接过后,奉给了坐着的主子,回道:“这是上京所派巡察御史亲自提审的,请主子过目。”
李珣坐在官椅上,在他手上随意一扫后嗯了声,随后,锐利目光一一落在跪地的官员身上,几乎像是化作了实质的刀锋,悬在这些官员脑袋上。
巡视了一圈,他淡淡道:“陛下命孤王亲自前来督刑,既然查实了,五日后便在节度府前斩杀应远直。但有一点,孤王要诸位臣卿去办,两浙各地官员,在钱塘者,无论官职大小,皆来实地观刑,直至行刑完毕那一刻,不得擅离一寸!孤王要教天下人都看看,贪腐之人,是如何人头落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