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不信,天底下这么大,就找不出一个地方,能让她好好的。
可想是这样想,她还是记挂着岭南,心焦地望了眼帘外,盼着下一刻秦妈妈便冲进来,高高举着一封信,说是从岭南来的。
薛明英看在眼里,心里暗暗发着涩,愧疚又浮上了心头。
也更觉得自己从前错得厉害,只知道踮起脚一个劲儿地去够自己够不到的东西,做些不切实际的梦,却忘了回头看看母亲见着那样的她,该是何等难受。
她靠在了母亲的膝上,闻着母亲身上的香味,轻声道:“娘,就算一时等不到,或是等到了不想要的,也没关系。”
薛玉柔一愣,低头看了眼她愧疚不已的样子,轻摸了摸她的脸,有些涩然道:“哪里就到了这时候。你放心,你二姨和哥哥会应下的,定是雪封了路,或是来的路上人跌了跤,才耽误了……”
“真的,娘”,薛明英轻轻拉着她的手,向她淡淡笑道,“事不遂人愿,常有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薛玉柔看着她,不知不觉眼角就湿了一大片。
好不容易才养回了些,不像早些时候那样瘦了,可看着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
原来是脸上的稚气早已不知不觉褪去,知晓了人事,不再是当初那个满脸倔强要做成什么事的孩子了。
才要说些什么,秦妈妈匆匆掀帘走入,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信,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,高声道:“夫人,拿到了!”
“在哪里?”薛玉柔眼一扬,心跳得一停,见她手上拿的东西,却又剧烈地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,也不用刀裁,接过信封就呲呲地撕开来,一展开信纸就迫不及待看起来。
她心里急得像火在烧,看得格外快,看完后,忍不住眼中含泪,却又眉眼带笑,将信纸一齐送到了薛明英面前,促声道:“阿英!你也看!亲眼看看你二姨如何说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