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安说得倒合她平日脾性。
听见要大选,她就这般高兴?
李珣笑中多了几分真实的愉悦,去了校场又冷浴后未曾消散的怒意,此时才算彻底去了些。
他想,岭南的荔枝就算是甜,她想尝,日后由他给她就是,算什么稀奇。
容安也感受到书室里头一煦,趁热打铁道:“主子,那奴婢便去回了长阁殿那里,赶着将这件事办了?”
李珣想了想,道不急。
他与她来日方长,没必要匆忙,等忙过这阵子,上京里头也会太平些。
“叫程昱进来。”
容安想说什么没说,退了出去,换程昱走了进来。
“岭南那里有何动静?”李珣始终拈着手里的笔管,长指如玉,但听着叫人莫名胆寒,仿佛拈的是方才校场里头的长剑。
程昱紧了紧神,回道:“传回的消息里,崔延昭曾想偷偷返回上京,被他母亲劝下了,之后倒没有什么异动,往返于岭南各地,替他父亲办事。”
“是吗?”
李珣看向窗外,眼底怒火一时没有彻底压住。
看来那天夜里头的事不算冤枉了他,若不是他心存觊觎,生了不该有的心思,有些事本可以避免,他留在那人身边的人,只不过晚到半步。就那半步,就让上京的议论声里,多了崔延昭与那人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