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听见主子的口谕后,她猜到主子原话不会客气,按规矩客客气气跪接了,眼神虽冷,他也能懂那是因为委屈。
可后头那个眼神分明是他再说的话闹出来的。
可他思来想去,也不过就提了大选的事,还是打算让她高兴才提的,怎么会因为这个怨愤?
琢磨了半天,人到了宫门口,下来小跑着赶去东宫时,他脑子里忽而想到陆夫人方才的那句话。
她说,定下太子妃是大喜事,届时要去东宫讨杯酒喝。
讨杯酒喝?
容安眉毛皱在了一起。
作为那位娘子的母亲,大婚之日是在国公府送人登婚车的,又不是宾客,会来东宫讨酒喝?
容安一下子明白了症结所在!
因那天夜里之事,主子虽明面上不许人议论半句,那时多少夫人娘子亲眼所见,这些人在亲贵里头少说也有一二成,明着不许说,暗里却都在传,传来传去,便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,那位娘子声名已是尽毁。
在那位娘子心里,只怕已绝望透顶,觉得自己再无可能留在主子身边,六年爱慕空付了流水,主子又没半分表示,可不就因爱生恨?他越提,便越恨。
容安自觉想得透彻,嘴边噙了笑,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有力起来。
知道症结在哪,就好想法子了。
恨得好!越恨越好!因爱生恨,归根结底还是在爱上,若那位娘子得了长阁殿递去的帖子,知道主子心里有她,自然也就不会再闹脾气了。
只是主子这里,案头上哪件事都重要,那位娘子若成了太子妃,倒是该少闹些脾气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