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英在池畔坐了下来,手抱着膝,愣愣地想。
夜深了,秦妈妈见她孤身一人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还不让人靠近,心疼道:“小姐骂我我也要说,天都快亮了,咱们家去罢。”
说了两次,薛明英才回到岸上。
秦妈妈一把拉过她的手,捂着道:“吹着了罢?小姐心里不痛快我知道,可也不能这样伤自己的身子呀。”
“秦妈妈,你有听见霍芷的那首诗吗?”薛明英打断她,小声地问。
秦妈妈想了想,“我一直站在楼梯口子那里,听了一两句,但没大听清楚。”
“也许那真的是很好的诗,才会……”薛明英没说出后半句话。
才会打动殿下的心,让他改了主意。
东宫内,居玄堂的烛火亮了一夜,容安虽回到了主子身边伺候,总未来得及插空回话。
直到天大亮了,宫人来换下烧了一夜的蜡烛,东宫僚属们也陆陆续续走出了居玄堂,主子洗手之际,容安才终于寻到了机会道:“主子,薛娘子昨夜已回国公府了。”
李珣闭了眼,展开手臂在宫女服侍下更衣,闻言迟迟地嗯了声,随口问道:“她是否闹事?”
临时换下她的荷灯,按照她的性子,只怕要大发作一场。
“没有,薛娘子在池边坐了会儿,便回去了。”
“没有?”李珣显得有些诧异。
他以为还要再磨一磨,她的性子才会变。
“是,薛娘子不曾使性置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