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贞却道:“父皇,大哥已无力伤您。于我而言,这边足够了。”
元贞回头看向庆兴帝,眼中满是孺慕之情。
太子冷笑:“你不要做戏!你心里比谁都更想杀了我!”
元贞不作回答,只轻轻低下头。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,渗透到白色衣袍,刺目惊心。
庆兴帝扶着他:“好孩子,多亏你救驾及时。你放心,父皇不会让你为难。”
门外,姗姗来迟的禁军首领禀告:“微臣救驾来迟,请皇上赎罪。宫内反贼,已消灭殆尽。”
元贞朝外看去,重重雨幕,遮不住天光。
天终于要亮了。
————“你怎么还在我这里?”赵归梦望着院子里悠然沏茶的裴珩,此时此地的安宁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好像风雨都屏蔽在外,自此再不侵扰,“二皇子进宫了,你不用去吗?”
裴珩却道:“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赵归梦看他摆弄着茶具,不慌不忙的样子,不由得问:“什么事更重要?”
裴珩轻轻抬眼,望着她,不答反问:“蒋柯入狱,不出意外的话,他只剩下一条死路。太子逼宫,皇上也不会留他。当年的仇已经报了,那么你呢?”
赵归梦在他对面坐下来,双手搭在桌上,趴在自己的臂弯,眯眼露出一个轻松的笑:“我啊,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。周叙青死了,大师兄……”
提到大师兄,她语气有些滞涩,她跟周符之间并无交集。只是略有几分愧疚。不过这愧疚很快被抛之脑后——她非杀周叙青不可,至于其他,管不了了。当年周叙青残杀她这么一个小孩子,也没见他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