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觑了一眼天子的神色,狠命地压住自己狂躁的心跳,保持一副木头疙瘩的表情,说:“天子殿下,这位杳娘说……”
他话还没有说完,杳娘抢先道:“太子殿下,您还记得朔州的容月么?”
容月?
太子脸色微微一变,他如何不记得?但,他摇了摇头,道:“不知你口中的这位容月,与我有何关系。”
杳娘冷笑一声,道:“太子殿下贵人多忘事,您不记得也没关系。不过,您应当认得您曾经写的书信吧?”
有人为太子呈上那三封书信。
太子端详半晌,这才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道:“那时年幼,或许接交过几位好友……”
“好友?”杳娘似乎完全豁了出去,不管不顾地嘲讽,“一同生孩子的好友?”
“你!”
这粗鄙直白的话,激得太子面色一变:“你是何人?”
杳娘继续道:“我是您这位好友的妹妹。哦,也是,您对我也没有印象。不如,您见一见您跟您这位好友的孩子,兴许见过之后,您就有印象了呢?”
“我哪里来的孩子!”太子显然气得不轻。
容令这时牵着曹公公的手,无忧无虑地走了进来。曹公公也算从慕亭云那里学了两招哄容令的手段,好歹是让他接受了自己。
容令一进来,倒也不管地上跪着的那一群人,径直朝庆兴帝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