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,然后是死一般的沉默。
蒋柯顿了顿,才说:“也不过是我的猜测,只是昨夜的火起得蹊跷,又实在太快。”
“定然如此!”钱大人一脸肯定地说:“昨夜城中起火之处,大大小小竟有四五起。这便罢了,刑部和您府上的火情偏偏如此严重……”
这位钱大人绞尽脑汁,忽然提高了声音,道:“莫非是那西戎贼人故意报复?”
他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。毕竟,西戎那伙人还没走呢!因着昨天白天的那场闹剧,那位西戎二王子竟然说他要留下来等一个令他满意的交代。
“不可能!”立马有人反驳道:“他们西戎人是有些不讲道理,但又不是疯了。自己二王子还留在京师,若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,难道是彻底不想回去了吗?”
“或许他们以为查不出来呢!”钱大人还梗着脖子。
蒋柯并未看他,只是忽然略惊奇地说:“昨夜我府上的火,直到天明时分才彻底扑灭。而裴郎中,你也是待到那时才离开。”
裴珩微微颔首,道:“是。”
“从那时到早朝,之间还不到一个时辰。”蒋柯的眼神扫向曹公公手中的奏折,赞赏道:“你就能完成一份言辞如此严谨的奏折,除去往返路程和熟悉准备,算一算,你拢共只有一盏茶的时间。这,果真是少年英才啊。”
他似乎只是忍不住赞赏而已。
而这话,在有心之人听起来,却又有一番不同的含义。尤其是这位面容稍黑的钱大人。他本就对裴珩所谓的才情充满了不屑,认为他不过是有个更好的出身,以及更好的运气罢了。
他才不相信,这样一封奏章,只花了裴珩一盏茶的时间。
定然是他……
“难不成,裴郎中你早就完成了这份奏章?”钱大人忍不住大声道,那双微眯的眼睛里藏不住激动。
若是他早就完成了这份奏折,那岂不是说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