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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柯下颌的胡须在风中轻轻颤了颤,略略有几分得意的姿态。他神色稍缓,俨然又是朝堂上提拔年轻才俊的中流砥柱模样。他直了直脊背,藏起了眼底的阴霾,道:“按《大庆律》,殴制使,处斩刑。西戎使团虽不是制使,亦当以此为例。”

夏时远手中动作一顿,怀里的书哗啦落地,掀起一阵带着书墨香与尘土味的风。

怔了片刻,他猛地回头,待要起身之际,只听那道熟悉到他心尖泛疼的声音:“慌什么,找到你要的书了么?”

已然撕破了脸皮,赵归梦也懒得用“禁书”二字维持表面上的平和。

夏时远当即继续埋头在一干已经被打开的箱笼中翻找。

阿史娜慢慢地发现,这分明就是搭了一张台子,唱着两出戏。一边是师生割席,另一边是情人生疑。有趣,实在是有趣得很。

她眼睁睁看着裴珩的唇角慢慢抿紧。

不知情的人,恐怕还会以为他是因为蒋相的态度心生不悦。好在她阿史娜是知情的人,看得津津有味。她偏头看了一眼赵归梦,这人无知无觉。

忍不了。

阿史娜问:“你跟这个夏时远什么关系?”

要说这两人之间没点什么关系,她是不相信的。只要长了眼的人,都能看出他俩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。

“关你什么事?”赵归梦就像胡椒在干烧的锅里滚了一遭,张口就带着辛辣的气息,“关心关心你自己吧。”

阿史娜不甘示弱:“没听你们蒋相说么,处斩刑。比起我自己,我更关心你呀,赵门使。”

赵归梦沉默了片刻,就在阿史娜以为她将要继续沉默下去时,她突然冷不丁低声道:“我要回戟雪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