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娜正欲开口,忽见长街尽头一白马疾驰而来。
她微微眯起眼,看清了马背上的人,疑惑道:“赵归梦?她来做什么?”
她身边的青姑却像被蜂子蛰了一下,猛地抬起头。那布了大半张脸的青记在阳光下更显可怖,那双从来低垂的眼迸发出不可忽视的光。那光只迸了短短一瞬,很快就被遮掩了。
临到近了,红裙少女不需要勒紧缰绳,白马好像知晓她的心思,两只前蹄狠狠往地上一踏,停住了。然后身子一矮,方便少女从它身上下来。
白马也有如此体贴的时候。
赵归梦翻身下马,眼尾扫过青姑,大步上前,对阿史娜行了一礼。她腰间挂着一个青色香囊,以红裙为底衬,因此十分显眼,让人想忽视都难。
青姑一下就看到了,顿时浑身一震。
那香囊本身并无奇特之处,廉价的棉麻布料,又圆又方的滚肚子模样,下面坠着虾须蟹角的几根橙黄色坠链,整个大写的蹩脚绣工。
香囊肚儿上绣的东西更不入眼,是白线绣成的一个圆滚滚的矮冬瓜。
这样的香囊,不论戴在谁身上,都显得憨里憨气。偏偏赵归梦似乎不以为意,大摇大摆地让它在人前露脸。
阿史娜嫌丑,撇了撇嘴。心想,到底是没念过几本书的粗人,配色配画都选不好,哪怕生在大庆,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,也实在没有什么审美。
她抬头,看见赵归梦那张脸,更是气不顺。她总觉得,慕亭云那样的脑子是想不出夜探驿馆的主意的。定然是赵归梦发觉了什么异常,仗着慕亭云的身份,撺掇他夜探驿馆。